铁凝印像

(本报特稿) 韦元龙

如果没有缘份,即令同在一座小城,同住一栋小楼,也不会相识的。如果没有机遇,那么,失之交臂,彼此之间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永不相会。这就是人生。

2005年初夏,由于文学的牵引,铁凝第一次到了贵州,第一次到了兴义。二十年来,对铁凝的崇拜丝毫未减,无论在坎坷的旅途,还是在安逸的环境,铁凝的名字依然静静地婷立于我心之一隅。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铁凝就以她优美的笔触,旷达的胸襟和深刻的思想写下了《哦,香雪》奉献给广大读者,一跃而成为文坛一颗璀烂的明星。那时我在笔山书院残垣旁的桂花园里刻苦攻读古今中外名家大师的文学艺术精品。在阅览室里,铁凝的作品频频出现在《人民文学》《十月》《收获》《小说选刊》等国内权威文学刊物上,于是她的名字便犹如桂花的馨香沁入我的心地。铁凝的作品陪伴着我走过往昔那一段漫长而又短暂的大学时光。我一直盼望着能看上一眼铁凝本人,多年来这一愿望终于实现。

2005年5月24日,铁凝随父母一道,在《十月》杂志主编王占君和贵州省文学院院长、省作协副主席欧阳黔森的陪同下从贵阳到贞丰,一路风尘,沐浴着贞丰双乳峰的曲线美和三岔河光影的氤氲抵达兴义,马岭河峡谷、万峰林的奇景,使她感叹不已:“风光如画,山水迷人,每隔几个小时就让我有一次惊喜。”

在马鞍山茶艺馆,州内文学艺术爱好者济济一堂,想倾听作家的经验之谈,可铁凝却谈得很简短,把很多时间都留给了本地的作家、艺术家。于是大家踊跃发言、足膝谈心,很随意、很自然。我忽然觉得铁凝虽然是名家,但她很平静,犹如镜泊湖的水,除了平静之外,她还如此美丽、纯洁而又幽深。

座谈结束时,我拿着一本《窗口》杂志送她,并诚邀她题词,她微笑着轻轻地说:“我先看一下,明天再说,好吗?”我知道,她是一位严肃的作家,不会贸然挥毫。5月25日,在笔山书院新建的大礼堂,数百名学爱好者挤得水泄不通,听铁凝的文学讲座。我提着数码相机。不停地拍照,她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定格在我的镜头里。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她美丽的面庞,清纯的流盼,连同高贵的气质,让人感到风彩依然,超凡脱俗,身心愉悦。是的,对文学执着的追求可以是青春永驻,生命之树长青。

25日深夜,在黔山酒店的草坪上,我带着我的四岁小女孩韦思远,与青年作家山毛一起等待铁凝的归来。进了酒店,铁凝的母亲紧紧抱着思远说“真聪明,真乖!”慈母之情溢于言表。铁凝端视思远良久,忽而抬起头对我说“你女儿眼睛很漂亮!”我翻开数码相机照片给铁凝看,她灿然一笑,“哦,我发现今天你一直在拍照。”她拿着我准备好的纸笔进入卧室,几分钟后,将写有“向《窗口》杂志的读者朋友们问好!”的题词递给了我。随后她愉快地与我和山毛留了影。

5月26日清晨,我与山毛及州内领导到黔山酒店为铁凝一行送行。早餐的间隙,王占君又欣然为黔西南州万峰林文学社题词:“通过《窗口》,我看到了黔西南文学青年的灿烂前景!”山毛是我州最聪明的作家之一,他将精心收藏的两块精致的盘江石送给了铁凝和王占君。

我没有准备,匆匆从家中拿了一包万峰湖特产银鱼送给铁凝的母亲、河北省著名声乐教授徐志英女士,她与铁凝的父亲、河北省著名画家铁扬先生都感到很高兴,连连称谢。此时此刻,我由衷地感谢这两位可亲可敬的老人,正因为有了这两位伟大的艺术家,才塑造出了铁凝这样优秀的女儿。

铁凝如今已是中共中央候补委员了,已是中国作协副主席了,已是名播海内外的大作家了,但我从她身上没有看出一点儿“官”影来,也没有看出一点“名人”的架子来。她是一个平凡的作家,也是非凡的作家。与铁凝接触,除了视野得到拓宽,思想得到升华,让我感到最多的是美丽、温柔、力量与智慧。

铁凝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像一阵清风轻轻拂动着我对往事的追忆。铁凝对我的震撼力是巨大的,犹如她名字的引申义,象熔炉中喷涌而出的铁水迅速凝结在我脑海的深处。

铁凝,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你?我深信有一种禅缘,只要这世界依然有那么多读者对文学深深的依恋,我们定会在茫茫尘世中不经意间再次相遇……

(作者简介:韦元龙,男,布依族,中国作家。现任中国龙网、贵州地方新闻网总编辑,《窗口》文学期刊主编。)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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