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伤害!法国欲起诉日奥委会主席为报复戈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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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奥委会主席竹田恒和。(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日本和法国最近闹得有点不愉快。两个国家虽然相隔万里,却因为两起诉讼而开始“互相伤害”。法国《世界报》网站1月11日报道称,日本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竹田恒和因涉嫌在东京申奥过程中行贿,或遭到法国检方起诉。一些日本媒体和官员认为法国方面计划起诉竹田恒和的时机微妙。因为涉嫌违反日本《公司法》而第三度被捕的日产汽车公司前法籍董事长卡洛斯·戈恩刚于1月8日在东京地方法院出庭,并辩称自己无罪。法国以起诉竹田的方式对戈恩案予以报复的说法,在日本很有市场。

法国检方对竹田的调查早在2015年就已开始。竹田被怀疑授意日本申奥委员会通过一家新加坡公司,向国际田径联合会前主席拉明·迪亚克父子行贿280万新加坡元(约合230万美元),以换取他们对东京申奥的支持。因为转移的大额款项涉嫌法国国内的腐败和洗钱行为,法国检方在2016年启动了搜查工作。日本奥委会和竹田本人多次否认行贿,调查持续了这么久,偏偏在戈恩案发后走向了起诉程序,日本人觉得其中大有猫腻。

而在法国人看来,日本对戈恩案的处理也很有问题。法国政府持有雷诺的股份,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戈恩案发后曾表示:“作为股东,法国政府将保持高度警惕。”法国人认为,戈恩对日产有救命之恩,却在临近退休的时候遭此变故,让人难免有过河拆桥之感。1999年法国雷诺收购日产股份时,日产已负债累累、濒临破产;戈恩入主后以铁腕改革迅速带领日产走出困境。2018年上半年,日产—雷诺联盟的新车销售总量约为553万8000辆,超过德国大众,领先全球。不过,除了成绩,戈恩享受高薪以及大规模裁员等一些做法,在日本社会引发了非议。有观点认为戈恩案是日产的一出内斗大戏,日方想借机削减戈恩的控制权。对此,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周永生认为,日方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确实不愿在自身实力日趋强大的情况下继续受制于人,不希望同时执掌雷诺和日产的戈恩将日本的技术和研发成果直接拿回法国。

戈恩案的影响还有待进一步观察。2019年2月,日本与欧盟的经济伙伴关系协定(EPA)即将生效。日法因产业结构与技术层级相似性高,曾一度成为日欧自贸谈判的矛盾所在。周永生表示,戈恩案暴露出日法两国企业在合作中仍旧存在问题,在EPA开始实施后,企业层面摩擦在所难免。尤其是企业领导者是否能按照EPA对于知识产权等方面的规定予以严格执行,是否会偏袒合作中的某一方,以及是否会维护双方长期合作的共同利益,都是影响日欧经贸关系走向的重要因素。

从更为宏观的角度看,日本逮捕法籍日企高管,法国有意起诉日本奥委会主席,会给法日关系带来何种影响?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研究员冯玮认为,日法近年来彼此接近的意图很明显。2018年9月,为纪念日法建交160周年,日本皇太子德仁访问了法国。2019年5月,德仁皇太子将继任天皇之位,他对法国的访问释放出日本希望搞好日法关系的信号。而从法国方面看,奉行戴高乐主义意味着法国在外交上自主性较强,与西方很多国家围着美国转不同,法国更愿意和包括日本在内的国家建立独立的外交关系。可见,眼下的两起诉讼案让日法两国看上去剑拔弩张,但也仅仅反映出两国在一定范围内存在矛盾而已。

同时,冯玮还指出,法国意欲起诉竹田一案中牵扯的非洲因素,将成为观察日法关系未来趋势的重要角度。竹田涉嫌行贿的官员来自非洲国家塞内加尔。日本一直重视非洲地区。在明治维新与战后起飞之后,日本至今仍在寻求第三次远航,加入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则是其主要目标。为了实现政治大国的愿景,日本不断通过对非援助等手段,争取联合国内非洲国家的选票。而法国之于非洲堪比英国之于英联邦国家,尤其北非地区一直被法国视为自家后院,其影响力早在戴高乐时代就已扎下了根。日本为了不影响自己在非洲的经营,肯定不会去得罪法国。(人民日报海外网 吴正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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