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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河内一餐馆张贴特朗普与金正恩画像海报。(图源:东方ic)

当地时间2月27日,备受瞩目的第二次朝美领导人会晤(以下简称“金特会”)在越南拉开帷幕。此次会谈能否让美国放宽对朝制裁,助推朝鲜经济发展,从而打开一个蕴含巨大商机的市场?

外界的这种期待,符合朝鲜国家战略目标转变的方向。2018年朝鲜七届三中全会提出“主体化、现代化、信息化、科学化”为特征的集中经济发展路线,标志着朝鲜正在开始一个新的征程。七届三中全会确立起的长期经济目标是“通过经济发展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而近期目标是“顺利推进国家经济发展五年计划”以及“实现工业生产的正常化及其粮食产量稳定增长。”

2018年,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公开的现场指导中比例最大的是经济领域,是他自执政以来历年比重最高的一年。为了实现经济突破,朝鲜国内一直强调“自力更生”,实现原料、燃料以及设备的国产化、工厂企业的现代化与生产正常化,实现以尖端技术为核心的科技革命,并发展知识经济。由此可见,朝鲜正在探索“朝鲜经济的发展模式”,而为了实现这一模式,创造良好的内外部条件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创造有利于朝鲜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朝鲜在外交上展开和平攻势,对外显示出集中建设经济的意志。从2018年金正恩新年致辞伊始,朝韩快速接触,进行多渠道协商,彼此都做出了不小的妥协和让步,虽然之间有过一些摩擦,但都没有影响大局。从平昌冬奥会到朝韩铁道连接工程开始启动,几乎所有朝韩和解措施都经过双方最高领导人的首肯和亲自安排。双方领导人似乎都在抓住这个珍贵的机会,以民族间的感情实现相互关系的突破,从而建立起互信的第一步。与此同时,朝美实现首次领导人会晤,开启了朝鲜半岛新的历史性机遇。此次在越南举行的第二次“金特会”将半岛无核化进程与半岛和平机制建立同时嵌入到一个框架,美国预计将做出更为具体的有利于朝鲜安全的措施,这都标志着朝鲜将进一步突破外交孤立。

可以预见的是,不管这次特金会实现的是“大交易”还是“小交易”,朝韩将会更为积极地互动,双方在重启开城工业园区、金刚山旅游以及黄海和平经济区等方面都会密切磋商方案,并付诸实施。经济发展亦会成为半岛的主旋律。

朝鲜的确需要对外发展经济,吸引外资。目前,朝鲜旅游业的全国布局已初见端倪。北部依靠中国市场,南部与韩国积极商讨重启金刚山旅游,并通过马息岭滑雪场以及建造元山海滨旅游度假区吸引全世界的游客,增加外汇收入。如果朝美关系进一步得到突破,南北关系更为积极地发展,在可预期的时间内,朝鲜旅游业有望率先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为了推动朝鲜的旅游业,金正恩多次视察三池渊郡、元山以及葛麻海岸观光地区,他还到平安南道温泉观光地区建设现场进行现场指导,以实现朝鲜旅游业的地方均衡式发展。同时,朝鲜也在积极扩大对外贸易,吸引外资。在朝鲜官方设立的 “朝鲜贸易”网站“投资”目录上,截至2018年12月4日已经有20个投资项目,包括酒店、餐饮、化妆品、服装、机械类以及艺术品等投资项目。

在半岛形势不断向好的过程中,中国一直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建设性作用。2018年5月,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应邀访问朝鲜时提出了中方对朝关系以及对半岛局势的五个“全力支持”,即中方全力支持朝方走出一条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全力支持朝方集中力量进行经济建设,全力支持朝方致力于半岛无核化目标,全力支持解决朝方正当合理安全关切,全力支持半岛北南双方改善关系。在王毅访朝之后不久,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朴泰成率代表团访华。这个由朝鲜所有道、市委员长组成的友好参观团访华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落实两党最高领导人重要共识,学习中国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经验,为朝鲜劳动党贯彻落实集中力量优先发展经济的新战略路线发挥积极作用”。2019年1月,习近平主席在京会见金正恩时再次强调,“中方坚定支持委员长同志带领朝鲜党和人民贯彻落实新战略路线,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相信朝鲜人民一定会在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不断取得新的更大成就。”

如果说2018年是半岛新形势的开启之年,那2019年也将是朝鲜关键的一年。2019年是朝鲜经济发展“五年计划”的第四年,五年计划是否可以胜利结束,2019年是重要的准备年。机遇与挑战并存,期待迈向经济发展之路的朝鲜会带给世界更多惊喜。

(李枏,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海外网特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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